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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︱兰心
现在的人讲究健身、进补、吃保健品,以求得身体健康、延年益寿。但中国古人认为,积德行善才是延年益寿的唯一方法。
据《夷坚志补》中记载,古时候在卫州(辖地在今河南新乡、鹤壁等地)一带,丧葬习俗并非是常见的土葬,而是奉行火化,丧家常在一块空旷的场所为逝者举行火葬。
在卫州某地有一处沙洲,是当地人举行火葬仪式的地方。在通往沙洲的路上,有一道沟,平时沟上有一座木板桥供人来往。但每逢夏季河水暴涨,水常常会冲走桥板。而一到冬天,桥板则总是被乞丐盗走焚烧取暖。一旦桥没有了,过往的行人就很不方便。“当地有一个名叫苏长的人,是衙门里的仵作(古代的法医),他常常帮乡人抬棺柩去火化,碰到的次数多了,深知没有桥对行人有多么不方便。既然木桥容易被水冲走,也容易被盗,那么用石板做桥就应该不会有这个问题了。
于是,他带著自己的儿子们,进山去挑选了七块坚硬的大石片,拉回来安置在河沟上,搭建了一座简易的石桥。从此,往来行人再也没有为此受到困扰。
几年后,六十岁的苏长染病暴亡,按照入殓习俗,需停灵三天才能下葬。奇怪的是,三天后他竟然悠悠醒转,并给家人讲述了死后的过程。
他说,起初被两个小卒解押著赶路,大约走了百余里,就来到一座官府。进去后,他看到里面有很多的囚犯在受刑。那些巨石刀剑之类的刑具,摆得到处都是。遭到惩罚的囚犯们呼号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小卒带著苏长继续走,不一会儿,又来到一座官舍,里面有一个官员看到他,就和颜悦色地对他说:“苏公,你积有阴德,应当延寿。我一定为你报呈。”苏长回答说:“我是一个卑微的差役,平生衣食不足,没有多余的钱财,怎么还能行善,积下阴德呢!”
那名官员就取出册子,翻到他的名下,上面写著一行字:“苏长于某年月日在本州城西,建造一座七星桥。”
官员将苏长建造石桥的事情作为他善行的依据,禀报给上级,获得批覆,“特为他延寿一纪。”官员遂即令先前的两名小卒送他回去。两名小卒护送苏长回阳间,走到半途的时候,小卒向苏长祝贺,并请他还阳后,一定要请僧人为他们诵经,做些功德。苏长答应了他们。
当走到一座水池边,小卒们叫苏长过来观赏池中盛开的荷花,苏长刚到池边,小卒从背后猛推一把,苏长往水中落去,忽然就惊醒过来。苏长死而复生后,果然多活了十二年,至七十二岁而终。
所谓生死有命,非人力所能改变。苏长因为搭建了一座石桥,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善事,得以延寿一纪十二年。而锻练、进补这些人为的手段,又怎么能改变生命的期限?